前陣子收到以前出版社同事傳來訊息,問我能不能支援今年書展,回去當可愛的吉祥物。我回拉對話紀錄看見當年的這張照片,讓我想起剛開始上瑜伽課那段日子,雖然這張照片是更後來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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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時候剛當完兵,二十出頭,在出版社當菜鳥小說編輯。我想我一直是個有點傲嬌但又玻璃心的小孩,離家上大學遭受幾次小挫折變得憤世忌俗,在自以為憂愁的小劇場裡耽溺一下就好幾年,會去上瑜伽課其實就是因為當時喜歡的女生找我去而已。
大概一週三次,下班後從捷運行天宮站到位於大坪林的教室,再回永和住處。對從小運動細胞就不錯的我來說,學習瑜伽體式卻異常艱難,還弄到手腕需要打針復健,但我確實在其中捕捉到某些當時難以描述的魅力,所以後來若有人問我怎麼轉職成瑜伽老師的,我都說我幾乎是上完第一堂課就確認了對瑜伽的愛。
回頭看,那是一個剝落的開始,瑜伽經第二篇的開頭談到人的五個煩惱來源(kleśāḥ):無明(avidya)、自我(asmitā)、貪愛(rāga)、憎惡(dveṣa),執生/死懼(abhiniveśaḥ)。雖然當時的我不知道,但每次的瑜伽練習,都讓那個習慣帶著優越濾鏡的自己暫時回到呼吸與身體的感受,漸漸偶爾能從旁觀的角度觀察各種念頭和情緒,後來在某一段時間裡,我的體式練習進步的非常快,我相信是因為我的心比以往更安靜與柔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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剝落的過程也伴隨很多激烈的情緒和不適,需要一步一步走得慢,感謝照片裡那個年輕人沒有放棄。因此,有時在教課時看見與以前的我類似的身體和情緒,或者感受到那個剝落正在發生時,會有很深的連結感,體悟我們每個人確實都是一樣的,在灰心失落時每每深受鼓舞。






